把她塞进车里的时候她还不老实,扒着他的肩膀非要往驾驶座钻。他把她按回副驾系好安全带,她就在座位上蜷成一团,小小一只,墨绿色的裙子堆在膝盖上,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的话。
他开回她公寓用了二十分钟。那二十分钟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过。指纹都压白了。
停好车之后她忽然醒了,睁着眼睛看他,目光里还蒙着那层醉意带来的水光。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,上楼,开门。她家很小,但很暖,到处摆着画和植物,阳台上挂着一串风铃,夜风里叮叮咚咚地响。
他把人放在床上,转身去了厨房。打开冰箱的时候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姜、红枣和陈皮。他愣了一瞬,然后低头打开了手机搜索页面。
"醒酒汤配方。"
"姜丝红枣陈皮——"他没念完那个"功效",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煮好汤放在床头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。侧躺着,一只手压在脸下面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被子被踢开一半,露出光裸的小腿和脚踝——踝骨那里红了一片,是今晚崴的那一下。
栾殷冬站在床边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拽过被子把她盖好。俯身的时候领带垂下来扫过她的脸颊,她皱了皱鼻子,翻了个身,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,含含糊糊说了两个字。
他没听清。但他弯下腰去听了。
她说的是——"别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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