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疤结实。"隼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梅不说话了。她低头看两只手叠在一块,她那只大,他那只小一点,茧蹭着茧,灯苗一跳,两只手的影子在墙上抖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今晚别嫌我手粗。"她说,声音低下去,"你嫌了我也没辙,我手就这样。"

        "不嫌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老说不嫌,你说不嫌我就更……"阿梅抬起头,眼睛湿的,可瞪得凶,"我更想揍你。"她说,说完自己"呜"了一声,往隼人肩膀上一靠,靠住了,肩膀抖,"你、你先坐,我、我给你倒口水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"你手大。"隼人说,把她整个人扶住,"今晚不喝水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灯捻小,捻到只剩一点红。空房里黑下来,只剩窗纸上那片灰白,和梁上那串干辣椒的影子。阿梅的裙带在他手里一抽就开了,裙子滑下去,滑到她脚边,她整个人往上一缩,脚趾头在床单上蜷起来,两只手去抓隼人的衣襟,抓得死紧。

        "灯、灯再亮点,黑了我看不见你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看不见我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、我看得见我自己。"阿梅的声音变了,又低又哑,"我身子什么样我自己知道,我生过孩子,我这儿松,我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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