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迁抬头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,阮苓没有替那人编一个姓。她能记得对方的手、棚的位置、他收起银的布,却不能在贺迁这一眼底下,突然知道自己昨日未曾问过的东西。
「人到哪里能找到,我知道。秦驼也听见他收了银。」
贺迁朝门边看。秦驼点了一下头。
「一分,他拿了;草留下,绳和底下那把湿草带走。老奴在门内。」
「只这一捆?」
「只这一捆。」阮苓说,「没有许他今日再送,也没赊下一捆。」
贺迁将笔转了个方向,终於在自己的纸边记了几个字。阮苓站得近,看见他写的是问到的那一笔,没有把它看成六十两已经核抵的证明。
他写完,指向帐上空着的一处。
「这里不记送草人,日後剩个数,谁都能来说是自己的。」
阮苓把小帐拉近,在昨日那笔旁添上能找到棚的位置,没有落一个未问到的姓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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