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我要感受你身体的每一寸是如何接纳它的
下午两点，手机震动起来。罗文独自待在办公室里，门关着，桌上堆着一叠尚未批改的论文，红色的墨水在吸墨纸上晕染开来。他耳垂上的银色耳钉贴着下颌骨，触感冰凉。他刚涂过指甲油的手——其中一个指甲角的乳白色漆面有些剥落——从浅蓝色衬衫的袖口探了出来。他翻过手机。
陌生号码。预览信息写着：想我了吗，宝贝？
他的心跳骤然加剧。他本该给麦克打电话，本该删掉这条信息。但他的拇指已经不由自主地滑开了屏幕，一张照片映入眼帘——罗文仰面躺着，红色的蕾丝连体衣被推到了腰部以上，睫毛膏的痕迹顺着脸颊流向发际线，保罗射在他颧骨上的精液在光线下泛着亮光。照片下方附着文字：做个乖女孩。穿得漂亮点。埃尔街14号。别让我等太久。
十一分钟后，罗文已经在车里了；衬衫腋下已被汗水浸湿，他的阴茎在裤裆下勃起，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。他没有告诉麦克。他告诉系里的秘书自己偏头痛发作，取消了接待学生的办公时间——他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，就像任何一个高明的谎言那样。
埃尔街的那栋房子看起来一如既往——芥末黄色的外墙板，枯黄的草坪，台阶上还碾着一个烟头。罗文的指关节还没碰到木门，保罗就打开了门；他手里攥着一瓶啤酒，脸上挂着那种耐人寻味的微笑。“来得正好。你真是一只守时的小骚货。”
门厅将他们吞没。卧室里依然亮着那盏裸露的灯泡，床单还是那种陈旧的灰色，梳妆台宛如一座祭坛：那件红色连体衣被整齐地折成方形，黑丝袜盘绕在一旁，吊袜带上缀着小小的缎带蝴蝶结，深红色的口红盖子已被取下，睫毛膏刷头搁在卫生纸上。罗文的身体已经熟知了这套仪式。他没等吩咐就脱去了衣物——衬衫、内衣、皮带、长裤——直到赤身裸体、浑身战栗地站着，阴茎顶端已渗出晶莹的液滴；保罗坐在床沿，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“继续。穿上那些给我看。”
先穿上长筒袜，薄透的黑丝顺着小腿、大腿向上延伸，吊袜带的夹子咬住布料，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哒声。连体衣的肩带滑过他的肩膀，蕾丝包裹住胸膛，裆部的暗扣在指尖熟练的拨弄下“啪”地一声解开。他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——保罗的目光在镜中追随着他——开始涂抹嘴唇。口红在唇上拖曳，带着蜡质感与花香气息，将双唇染得鲜红欲滴，宛如一道伤口。睫毛膏刷过，让睫毛变得浓黑，如尖刺般根根分明。当他眨眼时，镜中的倒影仿佛一个陌生人：红唇、湿润的双眸，还有银色耳钉闪烁着寒光，仿佛某种无声的指控。
“到床上来。”保罗起身喝干了啤酒，将酒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“先仰面躺下。我要看着你。”
罗文在灰色的床单上躺下。头顶的灯泡微微摇晃，投下晃动的阴影，映在保罗身上；保罗脱掉牛仔裤，跪上了床垫。他已然勃起——粗壮、未割包皮、龟头光亮——一只手隔着蕾丝握住了罗文的阴茎，粗鲁地一捏，让罗文的髋部猛地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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