较劲这种事,是会传染的。
原本它只发生在学校——考卷上、讲台前、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那几秒钟。可自从搬进同一间套房,那股较劲的火,就顺着那条胶带,一路烧回了家里。
两个人都是要强的性子,谁也不肯先睡。林以恒熬到十二点,沈砚就撑到十二点半;沈砚十二点半还没阖眼,林以恒索性连夜把下周的进度也啃了。这间房小得只摆得下一张书桌,两个人只好一人占一角,背对背,较着一股谁也不说破的劲。
转折是一道电磁学的题。
那天晚上,林以恒卡住了。草稿纸写了满满三张,答案还是对不上。他烦躁地把笔一摔,正想放弃,背後忽然伸过来一只手,抽走了他的草稿纸。
「你第二步就错了。」沈砚瞄了一眼,慢悠悠地说,「安培定律的方向搞反了。」
林以恒一把抢回草稿纸,冷着脸:「谁要你看。」
可他低头一看——那个混蛋,说对了。
方向确实反了。难怪算了半天,都是死路。
林以恒咬着牙,默默把那一步改了过来,剩下的迎刃而解。他当然没道谢——道什麽谢,这题他自己迟早也能发现。可耳边,却传来沈砚低低的、欠揍的笑声。
「不客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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