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起一副灰的,戴上,耳朵眼里胀。蔡姐在她机子上划,划了三下没划对,把机子往我手里塞。
"你自己连。你连东西比我快。"
"我哪儿快。"
"你手长。"
她今天穿一条灰裤子,腰那儿收得紧,裤腰上别着一串钥匙,档口钥匙、仓库钥匙、家里钥匙,走一步响一串。她脚上还是那双平底鞋,后跟塌了一块,第八章她来对尾货就穿这双,站一天肿一天。
我拿她那部机子点蓝牙。列表里跳出来一串名字,我的、她的、小满的、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。我随手点了一个带"耳机"俩字的。
柜台上那副挂钩上挂的旧耳机,是我上个月收来的,八十收的,充上电就一直开着等连。它咔一声连上了。
蔡姐的机子正放着一段短视频。
那一嗓子就从柜台那副旧耳机里炸出来了。
是个女人在嚎。哎哟——我的腰——哎哟——
音量拉到底,那副旧耳机喇叭破,嚎得劈叉,一店都是。柜台上的玻璃膜卷边都在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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