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到傍晚才停。
客舍院中的石板积了水,伙计拿扫帚推了几回,仍有一小洼留在枣树底下。薇欧拉午后睡得久,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,隔着窗看出去,一时竟以为自己错过了出发的时辰。
她先坐起来,去找放在床边的小包袱。
东西还在,外头也听不见马车声,她才慢慢松了口气。坐了一会儿,又觉得自己好笑。他们总不至于见她睡着,便把她留在这里,独自走了。
可手已经放在包袱上,她仍将结摸了一遍,确认没有散。
桌上的水换过,杯口朝着她惯常伸手的方向。那件旧衣被收起来,叠在新衣底下,肩侧的带子露出一小截。她看见了,忍不住伸手将它塞好,免得一直挂在外面。
门外响起脚步,许宣端着晚饭进来,见她已醒,便问是不是被院中说话声吵到了。
薇欧拉摇头,先问今日还走不走。
“路滑,明早再走。”他将托盘放下,“已经同车夫说过了。”
她点了头,手却还搭在包袱上。许宣顺着看了一眼,没有问,只将凳子往桌边挪正,叫她先吃些东西。
托盘里是一碗粥,几样清淡小菜,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的酱瓜。她吃过几回药以后,嘴里总觉得没味道,早间曾盯着邻桌的酱菜看,后来许宣说她眼下不宜多吃,她便没再提。
如今那一碟放在面前,分量不多,恰好够添些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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