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在一处小客舍歇脚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原本想继续走,不愿因为自己每日只能赶这样短的路。可许宣说她应当换药,白素卿又说天色转阴,前面的路未必好走,两人一人一句,事情便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客房在后院,窗外有一株枣树,果子尚青,枝条却长得密。薇欧拉坐在桌边,看树影一晃一晃落在窗纸上,忽然想起明觉那间侧院里也有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他今日换过药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法海不在,会不会还有人盯着他做功课;若掌心一直疼,写字能不能暂缓几日。她低头打开小包,摸了摸最上面那只药瓶。瓶口仍旧松着。这点小事叫她心里软了一下,随后又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知道一个人等不到消息时,会怎样替沉默找理由,却仍没有给明觉留下一句确定的话。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几时才能回去。也许到了水镇,法海又有别的安排;也许伤好以后,她本来就不该再回寺里。那些不能由自己决定的事情,她实在不敢随便许诺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将药瓶放回去,答了一声进来。许宣端着药与温水进门,先把托盘放在桌上,又看了一眼敞着的门。外面有人提着食盒来回走,他便将门掩了,只留一道不大的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哥哥去买些换洗衣物。”他说,“让我先给你换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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