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霍云沁对这处院子的印象,大多都是靠着对霍庭的了解,自己脑中臆想得来,如今真真切切站在此处,她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,院中山石花草、池鱼林木,似乎与她所想的并没有很大出入。

        隐在树荫下的石桌上落了些许残叶,霍云沁想起霍庭曾说过自己无聊时会试着自己与自己对弈,若是坐在这里,树荫挡住yAn光,也不会光线太过Y暗伤了眼,又有山石在侧,不会被穿堂风凉了身子,旁侧还有鱼池,种了驱虫的花草,夏日里也是个乘凉的好地势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云沁走到池水边,里面的鱼儿还在悠哉悠哉地游动,褐绿sE的青苔,灰sE的山石,湛蓝的天,风一吹,池面如梳篦滑过般晃动,晃着晃着,映出一个红衣墨髻的美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云沁呆呆看着池水映着的自己,随后又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裳,今日归宁,自然穿得隆重夺目,可如今站在霍庭院中,却显得极其突兀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要立马将这身脱下,霍云沁想霍庭大抵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她这样打扮,可手指刚触及到衣领,她的动作便顿住了,这一刻身上仿佛有千钧重般,论她如何使力,却拉不动这身绣彩描金的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叮叮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房檐下风铃兀地响起,x1引了霍云沁的注意力,她连忙转身看去,只见正堂大开,堂中桌上端端正正摆着灵案香烛,香炉上还cHa着三柱香,不知是谁提前来过,但看着已经快要燃尽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云沁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奔去,可越是离得近,步履便越是踉跄,她的目光SiSi盯着那灵位,直到来到门口,清清楚楚瞧见上面用朱砂描红的字,双腿彻底没了力气,一声呜咽,整个人跌跪在蒲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霍云沁与旁人提及霍庭的时候,常唤他哥哥,与霍云瑶私下聊天时,也时常叫着哥哥,只是当着正主的面,或者霍家人的面前,自己却很少很少这么称呼他,大多时候都是以“兄长”相称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在霍家人眼中,霍庭是霍云瑶的哥哥,不是她霍云沁的,她不过是恰巧与他流着相似的血,得了便宜,能够唤他一声“兄长”已该知足,但有时霍云沁也会悄悄心生怨怼,霍庭本就是她的哥哥,为什么还要分一个亲疏,将她生生隔开呢?

        或许自己会对霍庭生出那些难与外人道的心思,大抵也有这些原因吧,可现在,似乎已经没有必要深究,如今已经生Si相隔,就算她再如何唤他,霍庭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尸骨无存,徒留一具装着衣衫的棺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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