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李霂今日披玄色四爪蟠龙纹斗篷,轻车简从而来。
他上前虚扶一把段国公,又温和道:“都免礼吧,今日是段霈出殡之日,本宫虽在宫内,却也一直十分挂心,傍晚时分,又听说大理寺抓到了谋害段霈之人,他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,这才出宫走这一趟,鹤臣,抓到的这个凶手应是确罪无疑吧?”
裴晏早间当街拿人,消息自不胫而走,但太子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赶到,自是怕这案子在肃王和段氏的威压之下再生变故,毕竟段氏想用段霈之死攻讦高氏乃是司马昭之心,段氏想找到凶手,却一定不希望这个凶手是冯筝。
太子笑意儒雅,但裴晏何尝不知他的来意,于是拱手道:“既要堂审,便请太子殿下与肃王殿下一同听审罢,是非曲直,自有明断。”
冯筝被带入大理寺前堂之时已是戌时初刻。
夜幕四垂,堂中煌煌灯火,映出满堂人阴晴难辨的脸。
公堂严明,裴晏高坐公案之后,太子带着高氏兄弟以及李同尘居左,肃王夫妻带着段氏三人居右,齐胤与赵一铭陪坐最末,端的是一副泾渭分明剑拔弩张之态。
见这般阵仗,冯筝面色几变,最终满是苦笑地拱手做礼,“看来段霈已入土为安了,没想到还惊动了太子殿下和肃王殿下,都是在下的不是。”
太子久居东宫,虽与冯筝打过照面,但并不相熟,他但笑不语,肃王则盯着冯筝问,“大理寺说是你害了霈儿,你可承认?”
冯筝苦涩更甚,“王爷明鉴,我若是害了世子,这些日子我只怕都不敢进段氏之门,还哪敢日日守在灵前为他守丧呢?”
肃王面显犹豫,一旁段凌道:“那也不尽然,敢杀人的人自不害怕什么鬼魂之说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