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在是爽大于痛,因此后半截就只剩了喘。主要也是爽得脑子都忘带了,脏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,自己都觉得没劲,干脆闭嘴省省力气。于是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黏腻水声和肉体拍击声,听得人心火更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截玉白手臂横在床沿,带着被握出的红痕。高潮时攥紧绷出漂亮的线条,又落叶一般无力垂落。薛千山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该给人手腕戴个铃铛,撞一下响一下。最好铃铛上系个红绳,拴一辈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老的红线拴错了人,拴上了俩男的,还是俩场面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风云人物,他们却各怀私心地不愿意放手,还要把摇摇欲坠的一根线越缠越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不知道还能纠缠多久,所以格外贪这一时半刻的欢,窗帘一拉从天黑到天亮,床上地下玩了个遍,才相拥沉沉睡去。再睁眼午后的太阳已经从窗帘缝中洒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睡得魂梦相依呼吸相抵,被秋日怠倦的日光笼罩着,更贪恋着彼此的体温不愿起。于是明明都醒着,还要闭着眼佯作不察地依偎相贴,将温热气息喷洒在对方颈项、胸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静谧过了半晌才终于被打破,杜七挪开人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:下午了,该写稿该备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还没起身就被薛千山揽着腰带了回去,装也不装了,手指从腰线往下摸了个够,一面跟他耳语:不急,早呢,稿子不交也成。

        杜七本来也没多坚定,闻言乐得不写,重新找了个姿势窝好。突然想起什么,幸灾乐祸道:“你那编辑可要跳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千山思绪还随着手上动作还在人身上流连,很无所谓地:“跳呗。”——资本家哪有好人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完两人都愣了一愣,然后忽然搂住对方笑成一团,就差翻滚几圈滚到床下去。俩人明明身份经历天上地下地不挨着,却总能缺德缺到一块儿去,也算是某种缘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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