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少爷蜷在沙发上,呼吸起伏,身上搭一条薄毯,眼镜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千山给自己倒了杯冷掉的茶,在一旁坐下,很耐心地看着他,没有一点要把人叫醒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他面上残红未褪,毛茸茸眼睫投下一片阴影,连接着眼下的乌青。昼夜颠倒的糟糕作息在他身上留痕,同时留下一点诡异的脆弱美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杜洛城睁眼的时候就对上一道目光。待看清是谁,又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,随口问候一句:“嘛呢,大早上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千山拿过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,打开。布料水一样滑落下来,展现在人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呀。”杜洛城没细看,也没细想,被闪了眼睛似的,拿手臂挡住脸,就要重新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千山把他的手拿下来,把衣裳挨到他眼前,晃了晃:“您再想想?”

        粼粼波光晃在眼前,杜洛城下意识伸手去接,又没接稳,布料落在脸上,又凉又滑,人才清醒了点。抓住衣裳仔细一看,登时红了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被眼前人牢牢圈着铃口握着身前的物件儿,已经涨得发紫,可怜兮兮地吐着清液,偏偏不给他个痛快,后边还要抵着敏感点一下下地磨,一边逼他应承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都没听清人说什么,就呜咽着答应下来。事后这人给他复述,他给了人一巴掌,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报应来了。他一翻身,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。偏要拿出一种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轻浮姿态:“床上的话,谁当真的听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千山俯下身,环着腰把人从臂弯里拔出来,理着他耳边的碎发,说:“七少爷是读书人。应该听说过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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