隼人伸手把她手里那只碗拿走了。阿梅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上还挂着碗沿上的一点水,她抬头看他,看了两秒,把手收回去攥成拳,攥得死紧。
"你干啥。"
"你擦了一晚上了,手都白了。"
"我手白是我的事。"阿梅把攥着的拳往身后一藏,藏得极快,"你回去喝酒,乙木隼人,你二十三,我三十二,我比你大九岁,你跟我来这套?"
这话隼人听着耳熟。他没吭声,把碗往柜台上一放,伸手把她另一只手从柜台里拽出来,拽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歪,撞在柜台上,柜台上的碗哗啦滑下来两只。
"你——你疯了?我手大怎么了,我手大是干活的!"
"我知道你今晚别擦了。"隼人说。
阿梅的嘴张开,又闭上。她往后缩,缩到柜台后头那面墙,后背抵在墙上,墙上挂着一串干辣椒,辣椒蹭得她肩膀窸窣响。她拿另一只手去推隼人,推在他胸口上,推了两下,没推动,第三下她自己不推了,改成攥住他衣襟。
"源三在那儿趴着,一桌人,我这是铺子。"她说,声音压得极低。
"他们唱歌呢,铺子后头有空房。"
阿梅的脸腾地烧起来,从颧骨烧到耳根,烧到脖子,烧到领口里头。她伸手去捂隼人的嘴,捂住了,声音从她手掌底下来:"你小点声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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