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苓接过他手里那根枝。
「你把外面散的拨走，里头我来。」
他望她一眼，没有再说肩不疼，挪到沟外。两个人隔着窄口，一个松泥，一个清走带出的草。水找着了路，声音比刚才多了一点，仍得凑近才听得见。
天光一寸寸退到坡顶。阮苓手里的木片泡软了，边缘弯下来，她翻到另一头，指缝冷得发僵。她原以为找到堵口，便只是一下的事，如今才发现泥会塌回来，草根也不肯随枯叶一起松。
刘大把清出的湿草抛到一处高地，转头看路。
「退了些。」
她站起来，膝前沾了一大片泥。先前探脚那处还亮着水，边上却露出一条深色窄带。她把脚落在窄带上，慢慢压下去，再提起来。鞋底仍黏，却没有方才陷得那麽深。
「还不能背着走。」她说。
刘大也不急着试。他用枝头在窄带旁划了一道短痕，离开水边，和她一起站回原处。
等了一会儿，水没再漫过那道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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