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有人喊他们。石贯只走到驿後能望见近坡的地方,没有一路跑来。
「天要黑了!」
刘大正想回话,阮苓先扬了扬手里的木片。石贯看见两人都站着,便留在那里等,没把厩内的事丢下再多跑一趟。
阮苓把清出的泥往高处推,没填到路的另一边。那里是水接下来要走的地方,若图省事倒过去,便只是把堵口移远两步。
她将木片搁在石上,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积水退了一道边,却还得经过那片被踩倒的草。若明早的人只记住水退了,背着草直走,仍可能在转弯处滑下去。
「你明早走时,先空手试这一段。」
刘大顺着她指的地方看,将方才划在水边的短痕记在眼里。
「不行还走上面?」
「不行就绕。今天清过,不等於明日一定能走。」
他用脚把路中央一截松枝拨开。这件事做完,近坡仍是那个近坡,没有因两个人蹲了一会儿就平白长出乾地。他们能带回去的是哪里堵过、哪里还滑,明早出门的人总算不必再从第一脚试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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